幾名三品殺手見狀,立刻揮刀向他砍來。眼看刀鋒及體,李成安突然腳下一滑,以一個極其微妙的姿勢躲避著刀鋒,恰好避過了三把刀的斬擊。
\"七星步?\"黑衣頭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喃喃自語道,\"道門的人?該死,這等事情也敢隱瞞。\"
李成安充耳不聞,繼續以七星步在刀光劍影中穿梭,每一次都能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致命攻擊。
秋月見狀,心中稍安,手中劍招更加凌厲,徑直沖向那群蒙面殺手,幾十個呼吸之間,四周黑衣人已經倒下一半,但剩下的都是硬茬子,尤其是那三名二品殺手,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為首的黑衣人看著李成安,心中反復衡量,道門雖然人不多,但是那位老道士的名聲著實太大了,畢竟偌大的天下,也只有五個極境,他們是殺手不假,但是也沒有蠢到自已找死的地步。
他們敢在京都對皇室動手,背后自然也有所倚仗,可極境高手,非人力可抗衡,在他們這行,都有個規矩,刺殺的對象不能涉及到五大極境,這種生意不能接,但雇主隱瞞了這個消息,偏偏自家那些探子也沒查到這件事,這讓他此刻有些騎虎難下。
無論殺不殺,都會給自已帶來巨大的麻煩,眼下自已這方死去的人越來越多,李成安卻毫發無損,最多再有半炷香的時間,皇城的高手趕到,他們這些人都會死在這里。
幾個呼吸之間,為首之人咬了咬牙,直接開口道:“他今天若是不死,大家都得死,你也別想好過,到時候你便自已去面對那老道士的怒火吧?!?/p>
聲音回蕩在空蕩的街道。
話音剛落,街角陰影處突然傳來一聲冷哼。一道灰色身影如鬼魅般閃現,速度快到在場所有人都只看到一串殘影。
\"廢物。\"
灰衣人聲音沙啞,抬手便是一道刀氣激射而出。那刀氣凝如實質,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光,直取李成安咽喉!
\"世子!\"
秋月目眥欲裂,想要回身救援卻已來不及。那道刀氣實在太快,快到連二品巔峰的她都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刺向李成安。
生死關頭,李成安體內的真氣急速運轉,他腳下七星步連踏,身形如流云般飄忽不定,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避過那道致命刀氣。
\"嗤啦——\"
刀氣擦著李成安脖頸劃過,將他衣領撕開一道口子,余勢不減地沒入身后墻壁,在青石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
\"咦?\"灰衣人顯然沒料到李成安能避開這一擊。
李成安沒有說話,也沒有力氣再去開口,此刻他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這一招之威,遠超方才所有殺手的攻擊,眼前這個人至少是一品高手,而且絕非初入一品那么簡單!
\"這個年紀能有這等身手,倒是個奇才。\"灰衣人眼中精光暴漲,聲音中帶著些詫異,\"可惜你這七星步學的還不到家。\"
不等李成安細想,灰衣人已再次出手。灰衣人眼中寒光一閃,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真氣威壓,如泰山壓頂般籠罩在李成安身上!
\"送你上路。\"
李成安只覺得渾身骨骼咔咔作響,雙腿如灌了鉛一般沉重,整個人竟被這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制,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世子!\"秋月見狀,想要沖過來救援,卻被那三名二品殺手死死纏住,一時間脫身不得。
灰衣人冷笑一聲,緩步逼近,掌心凝聚著一團幽暗的真氣,隱隱有風雷之聲。
\"能死在我這一掌之下,也算你的造化。\"
話音未落,他猛然一掌拍出,掌氣直取李成安心口!
\"轟——\"
掌風未至,李成安胸前的衣衫已被勁氣撕裂,皮膚上甚至浮現出一道道血痕。危急時刻,李成安眼中精光一閃,他體內蟄伏的真氣終于徹底爆發,一股熾熱如巖漿般的力量從丹田深處狂涌而出,硬生生沖破了灰衣人的真氣壓制!
\"砰!\"
兩掌相撞,氣浪炸開!
李成安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墻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而灰衣人竟也被震的微微退了一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他死死盯著李成安,聲音沙啞,\"你的真氣怎么可能擋的住...\"
李成安勉強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心中同樣震驚,他不會招式,也很少跟人動手,也不太清楚自已到底是個什么水平,家里一大堆高手,打架這種事幾乎用不上自已,唯一能和自已動手的也就是大姐,自家人打鬧肯定不會動真格。
這也是他的運氣,這灰衣人若是以招式相逼,李成安絕對撐不過三個呼吸,但偏偏這灰衣人不想暴露自已的路數,選擇用真氣來和李成安硬撼。
老道士沒有騙他,純陽心法的確是道門第一功法,多年的苦修沒有白費,在最關鍵的時刻保住了他的命!
灰衣人眼神陰鷙,緩緩抬起手掌,顯然準備再次出手。
就在灰衣人殺意再起,打算徹底了結李成安性命之時。
“轟!”
一道赤紅刀芒驟然撕裂夜空,如怒龍般咆哮而至,直斬灰衣人后心,灰衣人面色驟變,顧不得再對李成安出手,身形急轉,雙掌猛然推出,硬接這一刀!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長街,灰衣人被這一刀震得連退數步,腳下青石寸寸碎裂。他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高大身影踏空而來,手中長刀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吳王?!”灰衣人瞳孔一縮,聲音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驚懼。
“在京都殺本王的兒子,你算什么東西。”
李鎮身披玄色戰袍,面容冷峻如鐵,周身殺氣如淵似海,僅僅站在那里,便讓整條街道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目光掃過重傷的李成安,眼中寒芒暴漲。
“你是在找死!”
話音未落,李鎮直接欺身而上,赤紅長刀劃破夜空,刀勢如狂濤怒浪,瞬間將灰衣人逼入絕境!
與此同時,街道兩側的,數十名黑甲禁衛彎弓搭箭,冰冷的箭矢對準了剩余的黑衣殺手。
還有大批鐵甲的身影不斷往這個方向靠來,為首的禁軍統領冷聲喝道:“皇城禁衛在此,逆賊束手就擒!”
“撤!”灰衣人咬牙低喝,灰衣人身形一閃,已然消失無蹤。剩下的幾名黑衣人則被禁軍團團圍住。
李鎮冷哼一聲,并未追擊,而是迅速轉身來到李成安身旁。
此時的李成安已是強弩之末,方才強行沖破真氣壓制,又硬接灰衣人一掌,此刻早已力竭。他勉強抬頭,看著李鎮熟悉的面容,嘴角扯出一絲苦笑:“父王…這京都真沒意思...”
話未說完,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向前栽倒。
“成安!”李鎮一把扶住他,掌心貼在他后背,渾厚真氣源源不斷渡入他體內,可這些真氣卻像石沉大海一般,沒有絲毫反應。
“王爺?!苯娊y領快步上前,渾身上下冷汗涔涔,京都之內,皇室遇刺,他難辭其咎。
“告訴陛下,若是這京都不安全,本王就帶著一家回蜀州去?!?/p>
說完,便抱著李成安,徑直向王府方向疾馳而去。秋月見狀,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咬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