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十一
阿兄突變夫郎原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嘛。
就是她的好阿兄在原本的基礎功能欄里又多了一項暖床陪睡的功能而已。
正好大冬天的她一個人睡有些冷,多了一個每次都被她羞到“熱氣騰騰”的阿兄后,她睡覺都暖和多了。
再加上還有睡前運動鍛煉身體……
唐今的睡眠質量啊,身體素質啊,都開始往上漲了。
而且過后嵇隱還會給她燉藥膳喝。不用唐今自已花錢去買藥材的那種。
喝了兩天她感覺自已一直空虛打哆嗦的腎都結實有力了不少。
早知道就早點拐他上床了咳咳……
唐今心態轉變相當迅速。
好心態決定草的一生嘛。
而且這么幾天的夫郎版阿兄試用下來,她確實是覺得比之前更好,更快活了。
大魚大肉藥膳湯那些姑且不說,嵇隱還又去扯了幾匹布回來給她做新衣服、新鞋子。
唐今逗他把他惹急了也不用怕了,只要親他一下他立馬就臉紅紅的不跟她生氣了。
即便還強撐著來瞪她,那幽幽紫眸里轉的也滿是羞澀水色……
看得唐今沒忍住畫了好些小連環畫送他。
她用的是古代少有的大頭大眼二頭身畫風。
嵇隱一開始看得疑惑,看懂后也喜歡上了,將每張小畫都刷上防水的桐油,一一鉆孔用麻線綁起來,做成了一本小書。
只是夜間鍛煉身體時,他仍喜歡用手臂擋住自已,也咬著唇不敢發出聲音……但那樣也是別有滋味,倒讓唐今更喜歡折騰他了。
新婚妻夫的生活就這樣過得甜蜜和諧,無憂無慮的……
但這好日子沒持續太久。
因為嵇隱又得回落玉樓做工了。
前幾日是他找龜公硬要了幾天假期,放棄了一個月的工錢,外加自已花錢請了個廚子去幫他做飯,他才能天天待在家里陪她的。
現在他要回落玉樓做工了,以后晚出早歸,時間就要跟唐今錯開了。
想到自已以后就只能孤零零地一個人把冷被窩給躺暖了,唐今都不由得感到了幾分惆悵。
“阿兄……”她抱著懷里身軀如暖玉般溫軟光滑的青年,一時有些舍不得撒手。
嵇隱其實也不想跟她分開,耳根發熱又由著她抱了好一會,才去拿她的手,“天快黑了……”
他真的必須起身去花樓了。
唐今嘆了口氣,埋頭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嵇隱肩膀微微瑟縮,回頭看了她一眼,猶豫再三還是選擇咬唇放任。
許久后,唐今抬起頭看著落在他后肩上的那個牙印,看著看著,視線又落到了牙印下方,那個拖著長長尾羽漂亮精致的紫色鳶鳥刺青上。
她摩挲著那個奇怪又有些玄妙的圖案,“阿兄真不知道這是什么嗎?”
嵇隱搖頭,“若不是你說,我都不知道我背上還有這個。”
這圖案明顯不是自然長出來的胎記……
可他自已都不記得這是什么時候被人刺上去的了。真是奇怪。
罷了。
唐今沒再在意這個,跟他一塊起身,“我送你去。”
嵇隱穿衣的動作一頓,“……不必了,我自已——”
“我怎么放心阿兄一個人去?”去年還有前不久那個醉鬼的事,都還在那擺著呢。
嵇隱沉默了一會,也沒再阻攔了。
換好衣服后,唐今撐上傘,送他去落玉樓。
天空是灰藍色的,落著悠悠的小雪,唐今牽著他的手走在雪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天。
不過聊著聊著,她就發現那與她相牽著的手,是越來越冰了……
唐今移眸看了他一眼,片刻又收回視線。
終于來到落玉樓后門,唐今正打算目送他進去,嵇隱往前走了兩步,卻又忽地停了下來。
他背對著她,唐今也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只聽見他的聲音,還算平靜,“你若想見龜公了,去找他便是……我不會怎么樣的。”
唐今眉梢微動。
她雖然猜到了他剛才在擔憂什么,但他這樣主動說出來讓她去找別的男人,還真是有些超出她的預期了。
“阿兄還真是大度。”她沒什么情緒地說了一句。
嵇隱抿唇,半晌,他轉過身來看她,紫眸沉靜,“你與他本來便是好著的……是我插入了你們。你要去找他,我不會有任何想法的。”
說的還挺有道理。
唐今挑了挑眉毛,“既然阿兄都這樣說了,那我今日——”
嵇隱眼睫還是顫了一下。
他迅速掩下眸子,掩飾住了自已的異樣。
“——那我今日還是早些回家歇息吧。”可唐今卻話鋒一轉,說出了一句讓嵇隱愕然的話。
像是高高懸在半空的心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它還是懸在那里,可是心口那些絞痛酸澀的感覺卻粗暴地停滯住,沒有再繼續作痛了。
它們只是梗在那里。
奇怪地梗著,沒有痛覺。
嵇隱怔然抬眸看她,視線直勾勾地看入她眼底,可看啊,看啊,無論他怎么看,他都看不穿她的想法。
唐今上前兩步走到他的跟前,伸手,砰,在他緊皺的眉心間彈了一下。
“我是說過即便與你成婚了也依舊會逛花樓……”
“但這不代表我想聽見你——”唐今又在他的額頭上重重彈了一下,“我的夫郎,親口勸我去找別的男人。”
嵇隱吃痛下意識瞇了瞇眸子,再睜開眼看她……
天色已暗,她站在傘下,本該是陷在黑暗里的。
可屋檐邊掛著的燈籠落下柔色光暈,映照在雪上,又暈開在她的身邊。
那雙淺眸明亮如月,溫柔如酒……她靜靜看著他,便輕而易舉將他拉入那無底的酒月之中。
嵇隱重重咬住了唇內軟肉,低眸沒有讓她看見更多他的潰不成軍。
他投進她的懷里,用盡全力,緊緊抱住了她。
明明就是個混蛋……
還要對他說這樣的話……
他還要對這樣的話感到心動……
恨她,也恨自已。
聞著她身上那淡淡的與他同源的甘菊清香,很久,很久,嵇隱還是縱容了那份不該有的貪心。
他埋在她懷里悶聲說:“第一個月……不要去找別人……好嗎?”
至少……
在他成為她夫郎的第一個月里……她不要去做別人的妻主,好嗎?
唐今溫柔撫過他腦后的發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