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烏距離橫店大概三十六公里,車程不到一小時。
蘇醒等人到了義烏,直奔動物衛生監督機構。
辦檢疫證明需出示主人的身份證,加上不丟的疫苗本、狗證的手續,材料齊全辦理檢疫證明還是很快的。
官方獸醫核對主人和寵物的資料,然后做臨床體檢。
不丟有打過狂犬疫苗,無需做抗體檢測,只做一些臨床必做的檢查即可。
體檢合格后,當場就出具了《動物檢疫合格證明》。
拿到證明后,蘇醒等一行人,帶著不丟,馬上返程,趕回橫店。
一共都沒用上一上午的時間。
他們回到劇組時,連中午的盒飯都還沒發呢。
小月看到蘇醒他們回來了,就笑著說:“蘇小姐,你們回來了呀。”
蘇醒笑著回道:“嗯,回來了。”
葉西棠轉頭看向蘇醒、不丟,“回來的挺快呀。”
蘇醒說:“是啊,工作人員辦事挺效率的。”
還有幾個跟蘇醒、不丟都混熟了的演員、工作人員,也跟蘇醒打招呼,蘇醒笑著一一回應。
不丟聽到有人叫它的名字,也搖頭擺尾地回應著。
之后蘇醒坐到葉西棠身邊,小聲問她:“怎么了?”
她剛回來時就發現,葉西棠眉頭微蹙,面色不愉。
葉西棠哼笑道:“還能怎么,有些人就不能太給他臉。”
蘇醒見葉西棠這個反應,不由看向了小月。
小月湊近蘇醒,壓低聲音解釋了幾句,“上午棠姐跟那個姓劉的有對手戲,因為那個姓劉的原因,NG了好幾次,棠姐沒忍住,說了他幾句,他就說棠姐是故意針對他,仗著身份欺壓他……”
蘇醒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又是他啊……”
“呵呵!”葉西棠冷笑一聲,晃了晃自已的拳頭,“要不是大家攔著,我非揍他不可!”
蘇醒勸道:“你要真動手了,就真變成他口中的‘欺壓’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真在劇組打起來,萬一有照片、視頻傳出去,到時候就很難說得清了。
葉西棠嘆了口氣,“我就是氣不過,那么一說。”
今天不丟下午有幾場戲,晚上還有夜戲,任務挺重的。
午飯后,丁導就過來找蘇醒和不丟,開始講戲了。
下午的幾場戲,不丟依舊發揮穩定,大部分時候拍攝得都很順利。
不丟今天也有一場跟劉姓演員以及另外兩個演員的戲。
這場戲拍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勉強能用,但還是差著點兒意思。
溫導皺著眉頭,臉上沒有任何笑模樣,最后是勉強過的。
晚上。
沒有夜戲的演員都先回去休息了。
葉西棠在換衣服,準備夜間的妝造。
她所飾演的角色會武功,一會兒還要吊威亞。
不丟的戲先開始。
這場是它和女主的戲,也是一場有一定危險系數的戲。
訓導師和獸醫都在一旁待命。
這場戲拍的是女主被繼母陷害,鎖進柴房后不慎打翻燭臺,火光四起,她養的忠犬元寶拼死救主的戲份。
“開拍!”
導演話音剛落,柴房里就傳來女主的掙扎聲。
她被粗麻繩捆在木樁上,繼母派來的下人“哐當”一聲鎖死木門,還在外頭落了栓。
沒一會兒,女主掙扎間碰倒了身側的燭臺,火苗“騰”地一下竄上干草,濃煙順著門縫往外冒。
不丟飾演的元寶,瞬間炸了毛,喉嚨里的低吼變成震耳的狂吠。
它粗壯的爪子瘋狂刨著地面,塵土飛揚,之后它猛地發力,像一道黃色的閃電直沖柴房。
它沒有莽撞地撞門,反而繞到柴房后窗。
不丟仰頭狠狠撞向窗欞,一下、兩下,朽壞的木頭發出“咯吱”的脆響,終于被撞出一個豁口。
濃煙從豁口涌出來,嗆得不丟直甩腦袋,可它絲毫沒有退縮,又用爪子扒拉碎剩下的木欞,硬是把洞口扒得能容一人鉆過。
濃煙里,女主的咳嗽聲越來越弱。
不丟急得扒著洞口狂吠,見女主沒反應,它叼起地上的一根布條,甩進洞里讓她捂著口鼻。
這個動作劇本里根本沒有,是不丟的即興發揮。
看到不丟的表現,溫導等人眼睛都在放光。
可蘇醒卻攥著手心,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盯著不丟,眼神兒里都是緊張。
眼看火苗要燒到女主的衣角,不丟急得在洞外團團轉,忽然它瞥見院角的水缸,立刻奔過去,叼起水瓢往水缸里按,再叼著盛滿水的瓢跑回洞口,把水潑進去。
一趟、兩趟、三趟……
水瓢太小,它干脆跳進缸里,渾身沾滿水,再沖進柴房,在女主身邊打滾,用濕毛壓滅周圍的火苗。
濃煙嗆得它直喘粗氣,卻始終守在女主腳邊,用腦袋蹭著她的手臂,喉嚨里發出嗚咽的安撫聲。
“卡!過!”
溫導激動得直拍大腿,“太好了!”
“啪啪啪——!”
全場掌聲雷動。
工作人員沖上去滅火、解綁。
女主演剛被松開,就跌跌撞撞抱住不丟,摸著它被熏黑的毛,眼淚止不住地掉,“好元寶,你就是我的元寶……”
她還沒出戲呢,這一刻,是真的把不丟當成她的狗了。
不丟舔掉她的眼淚,尾巴輕輕搖著。
蘇醒、獸醫和訓導師也沖了過去。
獸醫檢查不丟的皮毛,“沒事,挺好的,沒有受傷,毛發也整齊。”
蘇醒松了口氣。
她接過工作人員手里的毛巾,擦不丟身上的冷水。
不丟用濕漉漉地大鼻頭輕輕碰著蘇醒地臉頰,像是在安慰她,讓她放心。
訓導師說:“先吹干它的毛發,等回去再給它好好洗澡。”
蘇醒翻翻不丟的皮毛,說道:“還好,它毛厚實,底毛沒濕透。”
這大冬天的,要是濕透了,她真怕不丟會感冒。
現場沒有寵物專用的吹水機,工作人員拿了兩個電吹風,給不丟吹毛發。
蘇醒接過一個電吹風,動作溫柔地,細致地給不丟吹毛毛。
小月拿了一片鴨肉干給不丟,不丟馬上叼住,慢慢地咀嚼著。
葉西棠摸著不丟的大狗頭,“不丟,你也太給你媽媽和我長臉了!”
不丟高興地搖搖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