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回到自已的院子,天已經徹底黑透。
被陸寧打的地方,經過這幾日的按摩,確實不疼了。
白云閣的藥,好得邪門。
白七那個人,也巧得邪門。
次次回來都能碰到他。
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那雙清冷又玩味的眼,還有那只覆在她腰間的手……
云芙臉上剛褪下的熱度,又“噌”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煩躁地把自已摔進被褥里,雙腿無意識地蹭著柔軟的被面,仿佛這樣就能磨去那份深入骨髓的酥癢和羞恥。
罷了,不想了。
明日還要跟著陸寧去護國寺,得養足精神。
……
天剛蒙蒙亮,陸大郎院里就傳來了動靜。
云芙被丫鬟催著過去時,陸寧已經被人抬著,準備送上馬車。
她低眉順眼地跟在后面,眼角余光卻瞥見了立在馬車旁的裴十二。
他今日換了一身利落的暗青色衣衫,身形挺拔,垂手立著,像一柄沉默的劍。
云芙正要上車,車簾卻從里面被掀開,露出一張俊雅含笑的臉。
是陸澈。
他一身淺藍色相間的圓領長衫,襯得人愈發芝蘭玉樹。
“嫂嫂?!?/p>
他笑意溫潤。
“澈兒也想去護國寺拜拜佛祖,求個前程似錦。便和大哥說了,和你們一道去?!?/p>
云芙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只能點點頭,踩著矮凳,進了車廂。
陸寧被裴十二半扶半抱地弄進來后,馬車便緩緩啟動。
可沒走多遠,另一輛更為華貴的馬車便從旁側悠悠駛來,與他們并行。
車窗掀開,白七那張清貴疏離的臉露了出來。
他目光淡淡掃過車內,最終落在云芙身上,聲音清冷。
“表哥,表弟,表嫂。正巧,我也要去護國寺為家中長輩祈福?!?/p>
一句話,一行人就變成了兩輛馬車同行。
車廂內,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云芙把車簾放下。
陸澈從一旁的食盒里取出一碟精致的糕點,放在桌上。
“今日趕了早路,大哥可以墊墊肚子?!?/p>
那糕點做得小巧玲瓏,散發著誘人的甜香,云芙正要伸手去拿。
陸澈的手卻輕輕一挪,語氣帶著一絲溫和的責備。
“嫂嫂怎的這般不懂事,自當先緊著大哥才是。”
她心生古怪,連忙接過食盒,雙手捧著遞到陸寧面前。
陸寧不耐煩地“嗯”了一聲,拿起一塊塞進嘴里,嚼了兩下。
似乎覺得味道不錯,又拿了一塊。
從伯府到護國寺,路途顛簸,約莫一個時辰。
陸寧吃了兩塊糕點,沒過多久,便打著哈欠,頭一歪,靠著車壁睡了過去。
車廂內一靜。
下一刻,云芙只覺身邊人影一晃。
方才還溫文爾雅的陸澈,竟毫不客氣地將熟睡的陸寧往角落里一推!
“砰”的一聲悶響,陸寧的頭磕在車壁上,卻只是哼唧一聲,睡得更沉了。
云芙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重重撞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陸澈緊緊箍住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深吸一口氣。
“姐姐……”
他的聲音喑啞,帶著委屈和濃濃的占有。
“我好想你,姐姐想我了么?”
云芙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壓低了聲音:“陸澈!你瘋了!大郎他還在……”
他卻在她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惹得她渾身一顫。
耳邊,是他惡劣至極的低語。
“放心,他不會醒的?!?/p>
陸澈的聲音里含著笑,那糕點里,他放了安神的東西,足夠陸寧睡到護國寺。
云芙腦子里嗡地一聲,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里的信息,唇瓣就被堵住了。
他一手扣著她的后腦。
一手已經熟門熟路地探
“唔……陸澈……”
她僅有的抗議被他吞吃入腹,車廂里只剩下曖昧不清的聲響。
他的之間像是帶著火,所到之處,她的理智寸寸瓦解。
就在她快要溺斃在這片情欲里時,馬車猛地一顛!
是裴十二。
外面的車夫像是故意的一樣,專挑坑洼不平的路走,馬車顛簸得像是要散架。
“十二!”
云芙下意識地揚聲,想讓他駕得穩一些,“不要……你輕點……”
話沒說完,下頜便被一只手狠狠捏住。
陸澈的眼眸沉了下來,方才的溫存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的占有欲。
“姐姐,”
他湊在她耳邊,聲音又輕又狠。
“‘不要’這兩個字,只準對我說?!?/p>
他的手掌虎口箍著她的下巴,眼神像是醋極了。
云芙吃痛,眼眶都紅了。
而車外的裴十二,像是聽見了車內的動靜,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狠狠一揚馬鞭!
“駕!”
馬兒吃痛,發足狂奔,整個車廂都快要飛起來。
“云姑娘,坐穩了!”
裴十二冷硬的聲音穿透車簾,清晰地傳了進來。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陸澈的怒火和勝負欲。
“好,很好。”
他低笑一聲。
車廂快散了架。
“三郎……別……別再欺負我了……”
云芙受不住了,淚水漣漣
陸澈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帶著滾燙的溫度。
“那姐姐求求我?!?/p>
云芙死死咬著下唇,淚水糊了滿臉,就是不肯開口。
他不以為意,反而變本加厲。
“三郎……”
“叫我什么?”
“陸澈……”
“不對。”
“嚶……”
馬車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車輪碾過濕漉漉的泥地,留下一道深淺不一的水痕,蜿蜒著伸向山頂的寺廟。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云芙覺得自已快要死掉的時候,車速終于慢了下來。
陸澈這才慢條斯理地退開,替她整理好凌亂的衣衫,又理了理自已的衣袍,仿佛剛才那個如狼似虎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重新坐回原位,又是那個風光霽月的陸三郎。
“唔……”
角落里,陸寧發出一聲呻吟,幽幽轉醒,揉著被磕疼的腦袋,一臉茫然。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