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陽光透過紅楓谷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過了會兒,徐長青的神識察覺到有人靠近紅楓谷,此人身后還背著一件沉重的鉆地靈器,看起來像個鉆頭。
來人身材敦實,皮膚古銅色,正是楊鎮岳的弟子,名喚王石。
土靈根,最擅長挖礦鉆地,在宗門內負責地脈相關的探查事宜。
王石恭敬行禮,嗓音略微低沉:“徐司耕,晚輩奉師尊之命,前來探查玄黃氣泄露之事?!?/p>
徐長青點頭:“辛苦你了,開始吧?!?/p>
“是!”
王石應了聲,當即取出一枚黃色玉符,注入靈力后往地面一按。
隨著玉符光華一閃,地面竟緩緩裂開一道縫隙,內里傳來潮濕的泥土氣息。
王石率先躍入,徐長青緊隨其后。
起初,一點阻礙都沒有,泥土、地氣自動分開。
可過了會兒,周圍開始出現石頭之類的堅硬物體。
這時,王石將自已的鉆地拿在手中,瞄準了一個方向后,將靈力注入其中,只聽見“嗡嗡”聲響起,鉆頭猛地旋轉起來。
原本堅硬的障礙物,再也無法阻擋,紛紛化作齏粉。
就這樣往下深入了差不多幾百米,然后又停了下來。
“怎么了?”
“回徐司耕,這里的地氣稀薄了?!?/p>
“嗯,木靈氣反而濃郁了很多!”
雖說,兩人一個有神識,一個有靈識,可王石依舊點亮了一盞靈燈,明亮的光線輻射四周。
徐長青放眼望去,不由得眉毛一挑。
上下左右,全是密密麻麻、盤根錯節的楓樹根系。
這些根系比地面上的樹干還粗,整體深褐色,表面泛著淡淡的綠色紋路,如同一張巨網,將紅楓谷的地下牢牢包裹。
而在根系之間,能清晰看到一片被碾壓過的痕跡,所過之處一片焦黑,正是玄黃氣泄露時造成的破壞。
最深處,隱隱看到一條如蛇般扭動的氣體。
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到“隆隆”聲在回響。
王石指著正前方:“徐司耕您看,玄黃氣就在那邊。”
徐長青自然發現了,可他的注意力卻被四周根系吸引。
無數楓樹根系層層纏繞,包裹成一個無比巨大的圓球,表面布滿細密紋路,而且與周圍的根系緊密相連。
濃郁的木靈氣和地氣,從圓球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甚至形成了一片壓制領域。
徐長青眉頭微蹙:“這是……”
能讓紅楓谷的根系如此包裹,圓球內部絕非凡物。
本來只是調查玄黃氣泄漏,沒想到還有意外發現。
王石湊上前,仔細觀察后說:“徐司耕,靈植之事我管不了。
而按宗門典籍記載,一縷黃氣重萬斤,而這玄黃氣,比黃氣沉重十倍,一縷便有十萬斤之重。
眼前這縷如此渾厚,怕是尋常手段無法收納,需用特制的鎮土法器才能收走?!?/p>
徐長青瞥他一眼:“所以呢?”
王石連忙道:“不如,我回去請示一下師尊?”
徐長青聞言想了想,隨后指尖微動,一縷法力探向那玄黃氣。
觸之沉凝,如同實質,卻帶著精純的土屬本源。
這東西,既可以用來煉制法器、法寶,還能制作陣法。
因此,徐長青心中一動,對王石道:“不必麻煩了,這縷玄黃氣我會親自處置。”
此話一出,王石愣了愣:“您來處置?”
一般來說,泄露的地氣、黃氣、玄黃氣都由地脈收走。
畢竟,他們是專業做這個的。
當然了,還能借此機會大賺一筆。
徐長青眼睛一瞇:“怎么,你有意見?”
王石嚇一跳,連忙擺手道:“沒沒沒,既然您要親自處置,那我回去向師尊匯報了。”
徐長青輕點下頭:“去吧?!?/p>
王石心中雖然惋惜這難得的寶貝,但徐司耕的身份和修為擺在眼前,因此不敢有半分異議,只能壓下不舍,操控著鉆頭原路返回。
徐長青掌心浮現一道柔和靈光,緩緩包裹那縷玄黃氣。
玄黃氣起初猛烈掙扎,卻始終無法脫離束縛,隨著不斷擠壓,體型一寸寸縮小,最終化作一顆黃豆大的氣團。
徐長青直接丟入隨身空間,暗道:“送給土靈根吧?!?/p>
而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巨大的樹根圓球上。
神識、枯榮道韻、木之法則,換著花樣的感知起來。
就發現里面的東西一片模糊,卻時時刻刻散發著濃郁的木靈氣和地氣,好像還有一絲玄黃氣。
總之,感受起來頗為復雜,而且無法看透。
要知道,自已都元嬰期了,還是天品元嬰。
整個天元界看不透的東西極少,而眼前就是其一。
徐長青一陣驚疑:“按位置推斷,那里是紅楓古樹。
難不成,玄黃氣是被它吸引過來的?”
紅楓古樹,就是那株參天紅楓樹。
風一吹或有東西靠近時,楓葉會“啪啪”作響。
乍聽上去,仿佛在鼓掌歡迎。
眼見無法看透,徐長青思來想去放棄了探查的想法。
若是普通靈植,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然而紅楓古樹不一樣,它非常古老,甚至比花老還古老。
據說存在時間和仙宗一樣久遠,只不過一直在沉睡。
因此,還是出去請教一下師尊或大長老吧。
……
……
徐長青剛從地下飛出,便見一道身影匆匆趕來。
正是外出歸來的若裙霜,不過她的神色凝重。
若裙霜飛到面前:“青哥,御水閣出事了?!?/p>
徐長青好奇地問:“出什么事了?”
若裙霜深吸一口氣:“御水閣發生了震動?!?/p>
徐長青訝然:“那邊也震動了?”
若裙霜頓時驚疑不定:“什么意思?”
徐長青指了指腳下裂開的地面:“剛才,咱們這里也震動了。”
若裙霜臉色微變:“咱家沒事吧?”
徐長青擺了擺手:“咱家已經解決了,是一縷玄黃氣泄露,你那邊又是什么情況?”
若裙霜繼續說道:“震動過后,黑湖中冒出了許多的棺材,密密麻麻地浮在水面上,甚至連玄武都醒了!”
不知為何,徐長青覺得耳熟:“御水閣?棺材?”
若裙霜的描述,他好像聽誰說過。
可記憶太久遠了,一時想不起來。
若裙霜很是緊張:“莫真君都驚動了,如今在處理那些棺材,不會出事吧?”
徐長青將她摟入懷中,柔聲安撫道:“再大的事,都有仙宗高層們頂著,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