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呢?”
江淮回來的時候,毫不意外,老婆和兒子都不見了,那些衣服玩具什么都在,甚至之之第二天上課要用到的手工作業(yè)材料都準備好了,安安靜靜的放在他的房間里。
心里咯噔一下,他只能去找林嬸。
林嬸還在烤小餅干,突然間被那么激動的先生嚇了一跳,“太太剛剛不是還在房間里嗎?她還說要吃小餅干……”
可是這一整個莊園怎么攔得住想出去的溫筱,哪怕這莊園附近都會有保鏢,可只要她想,還沒有她做不到的,現(xiàn)在很明顯的情況就是太太她帶著兒子離開了這里。
江淮的腳步變得踉蹌不穩(wěn),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幾乎要摔倒在地,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林嬸不明白為什么這副反應,“太太說不定只是出去玩了一下,過會就回來了。”
“她把箱子帶走了……”
江淮真正害怕的是這里,因為自己和她約定好的,不管有多晚,都要回來吃晚飯。
可是現(xiàn)在晚飯的時候她并沒有在莊園里,反倒把她一直藏起來的念想帶走了,說的念想不是之之,而是他一開始不愿意被溫筱翻開的那個小箱子。
里面還有一個照著溫筱的模樣刻的一個小玩偶,那個時候他遠在塔亞,每一個閑下來的夜晚都會重復的做或者這看起來枯燥無味的事情,而這是他刻地最好的一個。
但自從在塔亞再一次遇到溫筱的時候,這個總是一閑下來就雕刻的習慣慢慢的就被他遺忘了,畢竟他想要擁抱到的人已經(jīng)在他懷里。
他不知道溫筱這個時候會去哪里,他一個人駕著車,來到了魏大辯的老窩。
魏大辯還在喝著小酒,泡著他新找的女朋友,一見到來人,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阿筱她出什么事了,不會是舊疾復發(fā)了吧?溫小小的下場,就是太輕了,早知道那個時候就多找出點罪證,讓她多判幾年!”
可是只是聽到江淮說溫筱沒有跟他吃晚飯,就一個人帶著兒子出去了時,他的無語幾乎要溢出屏幕,“你要是閑得沒事,就去奉獻點愛心回報世界好不好?”
然后把他趕了出去。
他又只能去找劉開心,劉開心在創(chuàng)作呢,她搖了搖頭,“我沒有見到筱姐她啊,這個時候可能是有什么東西想要買,然后就先出去了?再過久一點,她自己就回來了。”
其實每一個人都覺得,只是短暫性的失聯(lián)了一下,或許只是溫筱養(yǎng)傷關久了,想偷偷的帶著江之出去活動一下筋骨。
可就是江淮內(nèi)心的恐懼無限的放大。
過上了一段相對安穩(wěn)的日子,他再一次怕回到十九歲的那年噩夢。
十九歲那年,溫筱說要和他分開,他能夠明白自己的出現(xiàn),只會給對方帶來困擾,江老夫人的報復只會無孔不入,甚至對準他身邊所有的人,他能明白這些。
可是不能接受溫筱一臉無所謂的看著他,說自己從來都沒有愛過他,只不過是單純的想找一個贅婿陪著爺爺而已,他可以,其他的男人照樣可以,自己和其他男人沒有任何區(qū)別。
都是玩玩。
從始至終……他打心里就一直都害怕著溫筱并不愛他,哪怕溫筱表現(xiàn)錯誤的明明的就是愛,可他始終害怕自己再一次成為被拋棄的角色,所以每當溫筱表現(xiàn)出愛他的樣子,他只會覺得很高興,溫筱再多愛了他一點。
但整個人就是很矛盾的,害怕對方不愛他,有一天會突然間的帶著兒子離開他。
她可以拋棄自己,但不會拋棄之之。
這是江淮一貫的念想。
所以從一開始的時候會把之之帶過來,一直關在玫瑰園里,也會派很多人看住之之,除了自己的身份特殊,要保證他的安全,也有一點,是為了旁觀性的看住溫筱。
溫筱有人跟著自己,那他就只能把人都安排在之之身邊,間接性的也算是套牢住了溫筱,他知道自己很卑劣,可卑微的他只求這片刻的安心。
但現(xiàn)在……之之身邊的人都已經(jīng)被他們娘倆甩掉了,是故意的。
是故意要……拋下他。
渾渾噩噩跑了許多個地方,最后很奇怪的直覺讓她來到了曾經(jīng)一起來過的大排檔里。
溫筱就那么靜靜地坐在那里,穿著的也是休閑服,像是去樓下吃個夜宵一樣。
倒是江淮風塵仆仆的樣子,和她悠哉悠哉的模樣格格不入。
溫筱向他招呼著手,好像就只是單純的吃個飯,對比起來,她輕松太多了,“坐嘛,這個位置最好,總能看到A城的夜景,我剛回國的第一個晚上就是來到這里吃小龍蝦,是第一個晚上嗎?過去才幾個月,我居然都忘了。”
江淮怔了怔,扯了扯自己風吹得到處凌亂的風衣,順著溫筱的意思,局促的坐在那里,“是第一個晚上,那次我擔心你被溫家的人欺負,就出來找了你。”
“溫家的人怎么可能欺負的了我?我裝神弄鬼的,搞了一頂假發(fā),差點沒有把他們的魂給嚇飛,你是不知道溫夫人她嚇得連夜請大師過來驅(qū)鬼的好笑樣子,啊對了,溫小小她還連著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溫筱邊笑邊說,像是在分享著什么有趣的事情,可江淮的目光太炙熱了,炙熱到她掛在嘴邊的啤酒都沒喝下去,“別這么看著我嘛,搞得好像我離家出走似的。”
江淮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之之看起來像是玩累了,小小一只的整個人躺在椅子上,咕嚕咕嚕的,時不時冒出一點不合時宜的呼嚕聲。
溫筱笑了笑,看上去還挺無所謂的樣子,找老板要了個濕巾擦了擦手,然后從底下捧出來了江淮藏著的那個小箱子。
這個小箱子雖然上了一點年份,可是因為它的主人常年的,或者其實并沒有受到很大的干擾,溫筱之前就見過那么一回,可江淮后來搶走了,都沒看到下面的暗層。
“我之前怎么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手藝?”溫筱當啷當啷地拿出那個精致的小木偶,放到自己臉旁比劃了兩下。
之前第一次見的時候沒有認出來是自己,只覺得熟悉,但是對上后來之后還真的發(fā)現(xiàn)有些特征特別的像,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
“你怎么找到的?”
江淮以為自己藏得還挺好的。
溫筱看著他那一副錯亂的樣子,就覺得好玩,“你總是喜歡往高處放,大哥,我的身高是不夠,但是人和動物的區(qū)別就是善于用工具啊,我踩著個箱子不就上來了?我還以為這個會在塔亞,沒想到你拿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