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楚慕瑤顧不得太多,慌忙起身帶著陸平安向城內(nèi)飛奔而去。
身后的柳夢溪想跟上來,卻被李秋月攔下。
“讓開!”柳夢溪語氣冰冷,帶著一抹焦急。
然而對此,李秋月當然不會隨了她的心意。
一時間,氣氛再次變得劍拔弩張。
眼看即將打起來,還在下方與天魔交戰(zhàn)的陶圣當即大喊一聲:
“敢問可是冥界女帝?”
李秋月緩緩側頭。
還不等她說話,便見陶圣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否暫且放下個人恩怨,先一同擊退天魔再說?”
李秋月聽后收回目光,接著一掌揮出。
當即便將柳夢溪震退至數(shù)米遠,同時一道禁錮也隨之落在柳夢溪身上,使她動彈不得。
而李秋月則縱身飛向城墻下,加入了戰(zhàn)斗。
不得不說,一尊大帝的實力確實是恐怖的,也更加證實了一尊大帝的存在究竟有多重要。
李秋月剛剛出手,僅是一個照面,便斬滅了一尊大帝九境天魔。
之后更是一路勢如破竹,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原本還焦著的戰(zhàn)事也因她的到來瞬間扭轉(zhuǎn)。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所有天魔便已被盡數(shù)殺絕。
而她也沒有再多做停留,甚至都沒有搭理還被禁錮在原地的柳夢溪,當即便閃身進入了城內(nèi)…。
小院內(nèi)。
陸平安安靜的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死氣。
楚慕瑤則守在他身旁,緊緊握住他的手,眸中浮現(xiàn)出心疼與痛苦。
身后,李秋月也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陸平安,又看了眼守在身旁的楚慕瑤。
最終,她也只是抿了抿唇,沒說什么,悄然退了出去…。
拒魔城中,一片死寂。
其實原本不該如此的。
畢竟楚慕瑤已經(jīng)歸來,拒魔城剛剛又贏下了剛剛的一戰(zhàn),可謂是士氣高漲。
但這些人卻是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顯然,無一例外,皆是因為陸平安。
若當時楚慕瑤回來的再早一些,或許陸平安還有救。
可現(xiàn)在…。
眾人都能看出來,陸平安神魂已經(jīng)受損,壽元更是幾近枯竭。
且不說恢復巔峰狀態(tài),能不能保下他的命都還是個難題呢…。
“喂!里面的人呢?趕緊開門。”
沉寂間,城外忽然傳來一聲呼叫。
眾人眉頭微微一皺,卻還是有人趕往了城外。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大批人,有男有女。
尤其是那說話之人,看的人一陣手癢,頗有些欠揍。
原本就心情不好,所以開門之人的語氣也不會好到哪去。
“沒有女帝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拒魔城,趕緊走吧。”
說著就要關門。
見狀,李秋風不干了,當即上前咋呼道:
“俺們是來找人的,憑啥不讓俺們進去?”
“嘿你個小兔崽子,敢在這大呼小叫,找揍是吧?”
本就心情不好,此刻一聽李秋風這樣說,那人瞬間吹胡子瞪眼,頗有種要將李秋風原地揍一頓的感覺。
對面,李秋風當場便被對方的氣勢嚇蔫了。
畢竟這是拒魔城,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成為一方巨擘。
莫說是他,就算整個凌天宗的人加在一起,都不夠人家一只手打的。
不過即便如此,李秋風嘴上卻仍是不饒人:
“咋…咋了?還不讓人說話啊?”
說完,又迅速收身躲到了趙無道身后。
眼見勢頭不對,張無忌當即瞪了李秋風一眼,接著慌忙上前拱手道:
“小徒頑劣,前輩莫要見怪。”
“不過…我等來此確實是為找人。”
“前幾日,我凌天宗圣子陸平安的身份玉牌上的光忽然暗了下去,估計要有大事發(fā)生。”
“我等實在放心不下,故而來此探望一番,還望前輩能通融一下。”
“當然,自不會讓前輩為難,若此地不方便讓閑雜人等停留太長時間也無妨,我等只是看一眼,看過之后便走。”
“只是想確認一下我凌天宗圣子是否無恙即可。”
話音落下,那人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張無極一眼,接著又在他身后的眾人身上一一停留。
最后想了想,他試探性問道:
“你們…當真認識陸平安?”
“那當然。”李秋風率先開口,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自豪。
“知道我倆是啥關系不?”
“那可是我俺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
“秋風,不得無禮。”眼看李秋風又要變成話癆,張無極趕忙瞪了他一眼。
隨即又看向那位男子,恭敬道:
“前輩,實不相瞞,陸平安確實是我凌天宗道圣子,還望前輩通融一下。”
那人思考一瞬,最終點了點頭。
“既如此,就進來吧。”
說著,便準備帶著眾人進入城內(nèi)。
豈料這時,身后又有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
“等等,還有我。”
回頭看去,只見一少女正快步向這邊走來。
男人目光看向張無極,后者則搖搖頭,示意自已并不認識此人。
見狀,男人臉上再次閃過一抹不耐煩。
只是剛想將人趕走,卻見虛空中竟又有一道身影正極速向這邊駛來。
這一刻,男人不禁眉頭微皺,自顧自呢喃道:
“又是一個妖族之人?”
說話間,虛空之上的一道倩影便已經(jīng)落在男人和張無極等人之間。
接著同樣對男人拱手道:
“晚輩妖族圣主張小倩,見過前輩。”
不錯,正是當年從初冬鎮(zhèn)走出的那個孩子,也是被陸平安一路護送到妖族圣地的張小倩。
多年的時間,她早已褪去孩童的稚嫩。
如今,已是一個亭亭玉立俏麗佳人了。
不但如此,她身上的氣勢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年的那個小狐貍,此刻也已經(jīng)成了準帝境的強者,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準帝境。
男人順勢打量她一眼。
當然不認識張小倩,不過對于妖族之人,拒魔城一向很客氣。
所以想了想后,男人便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張小倩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卻見身后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妖族崔秀秀,見過圣主。”
回頭看去,一樸素女子正拱手站在張小倩身后,腰間還帶著兩個酒葫蘆。
見狀,張小倩先是一愣,接著有些驚訝道:
“你是…秀秀?”
崔秀秀抬頭,笑著點頭道:“是我。”
她們同為妖族之人,自然認得對方身上氣息。
雖說妖族之人眾多,但張小倩和崔秀秀二人看上去年紀相仿,所以彼此能叫出對方的名字倒也不稀奇…。
“對了,你來這做什么?”
一番敘舊后,張小倩便率先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對此,崔秀秀也沒有絲毫隱瞞:
“當年陸公子曾救過我一命,而我當時也在他身上種下了狐族特有的秘術。”
“如今感受到他氣息微弱,恐怕…命不久矣。”
說到這,崔秀秀眼里流露出一絲傷心,語氣哽咽道:
“所以,我特來此看望他,又帶來兩壺我自已釀制的酒,也算是…報答他當年的救命之恩了。”
張小倩聽后沒有絲毫驚訝,相反,眼中確是閃過一絲動容。
顯然,她也是得知這里的情況后,特意出關趕來,只為看看陸平安。
于是,她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頭看向那男子,再次拱手道:
“前輩,可否…通融一下?”
男人聽后擺了擺手,“跟我來吧。”
對于他來說,一個也是進,兩個也是進。
何況拒魔城對于妖族一直都十分友好,因此自然沒有阻攔的必要了。
當然,若這些人是出于別的原因來此,他肯定不會放行。
可若是為陸平安而來就另當別論了。
畢竟陸平安苦守拒魔城這么多年,最后落得如今的下場。
他若再阻攔,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宅院內(nèi)。
楚慕瑤已經(jīng)不知何時走了出來,臉上還掛著未風干的淚痕和掩飾不住的傷心。
一直站在院內(nèi)的李秋月連忙走到身邊,焦急的詢問道:
“怎么樣?師傅他…?”
后面的話李秋月沒有說出口。
如今的她也同樣是大帝境界,所以眼界自然也就和之前不同了。
換句話說,楚慕瑤能看出的事情,她也一樣能看得出。
只是說到底,楚慕瑤畢竟比她閱歷要深,而且大帝和大帝之間的實力也有很大的差距。
像楚慕瑤這種躋身至大帝境已經(jīng)很多年,實力自然要比她這個剛剛突破至大帝境不久之人要強很多,這點毋庸置疑。
也正因如此,李秋月才將希望寄托于楚慕瑤身上。
看看以她的閱歷能否找到挽救陸平安的辦法。
然而…。
事實并不如愿。
對于她的問題,楚慕瑤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神魂受損,壽元將終,即便日日以靈力溫養(yǎng),最終也難逃身死道消之劫。”
“這…。”李秋月面色痛苦。
雖然這個結果早在她預想之內(nèi),可卻仍是忍不住再次問道:
“真的沒什么別的辦法了嗎?”
楚慕瑤沉思一瞬。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一瞬。
只是剛想說什么,卻聽見外面?zhèn)鱽硪魂嚰鼻械哪_步聲,同時還伴隨著鬼哭狼嚎的哭喊:
“平安兄弟,我來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