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太陽微微露出一些,但風還在吹,估摸著還得下雨呢。
在哄睡好兩個寶寶之后,他開始忙活著畫圖的事兒。
秦母帶著二舅母她們在下面裝餌料,三個炒貨機就沒停過。
閣樓的書桌上,遍布著各種圖紙,他還在調整一些參數。
最難的就是釣箱的設計圖,要具備各種收納功能的同時,還得預留接口。
“策,又要加一層?”抓了抓頭發,秦大河有點頭大,改了好幾稿了還是不理想。
以前經常用釣箱的時候沒注意,現在設計起來很多細節都模糊了。
最簡單的樣式就是一個長方體,上面一個可移動的盒子充當雙層。
但這種樣式太過粗糙,只有那些圖省事兒的漁具廠才會生產這些東西,一點都不實用。
最起碼的,線組、餌料在一個收納空間里,浮漂因為比較長的原因,得單獨放置。
還要有單獨裝水杯的空間,就像車子上放茶杯的那兩個槽子一樣,具備固定功能。
琢磨半天,他決定還是搞雙層的,三層的話,收納空間太小了,開模成本也高。
把水杯固定盒放在下層,豎起來放置,稍微加高一點就好。
上層則是一個菜刀型收納盒,刀把位置比較粗,能放一整個漂盒在里面。
刀身則是放線組和餌料的地方,總體設計的比較深,可以放置更多的東西。
周邊的小掛件比較多,四個伸縮腿,支架固定扣子,魚竿扣子,還有餌料盒扣子等等。
小掛件的材料肯定是鋁合金或者鋼的,需要去機加工廠子定,原材料也不便宜。
不算開模費用的話,一個箱子成本最少要85塊錢。
因為材料限制的原因,釣箱里面會加鋼筋骨架,整體重量也不小。
秦大河嘆了口氣,還是得等國產碳纖維啊。
沒有碳纖維,漁具發展限制太大,從國外進口炭布價格也嚇人。
正忙著呢,樓下傳來哭聲,他趕緊放下圖紙。
“哦,不哭,爸爸給你換尿片喂奶。”屋里,兩個小家伙都在嚎。
“媽,幫忙沖奶。”
“在弄了,你給寶寶抱出來。”
手忙腳亂的把孩子抱出來之后,先把尿布給換了,發現青松屁股上有粑粑,又給拎到大湖邊上洗了洗。
現在天不冷,不用太講究。
秦母沖好奶粉立馬過來,笑呵呵的給兩個孫孫喂奶。
“媽,你一個人帶的時候怎么弄的?”兩個一起嚎,一個人的話,哪里來得及哦。
“嚎就嚎唄,做事不能慌,先把奶沖上。”
看著孫孫努力喝奶的樣子,秦母臉上滿是寵溺。
二舅母笑呵呵的說道,“那會兒我也是一個人帶兩個,還得干家務呢,都是這么過來的。”
大娘也附和了兩句,帶孩子說簡單也簡單,別餓著、冷著就行。
看了下時間,都四點了,擦。
畫個設計圖搞了幾個小時,還有好幾樣沒畫呢。
“你要忙就上去,我還能看一會兒。”
“不用,等晚上再畫。”秦大河無所謂的說道。
事情是做不完的,哪有陪家人重要。
喝完奶,樂呵的陪著兩個寶寶耍了一會兒,大女兒是最乖的,貼著他的脖子呼氣,給老父親哄成智障了。
看到女兒要玩貓,直接把肥肥抓過來摸個夠。
當然,最后少不了挨罵,貓兒這么臟呢。
......
在家休息了兩天,順帶把釣臺、釣箱等一系列圖紙都畫好了,接下來就是找人訂做。
要去滬市一趟,單獨開車上路他還是不放心,就想著找憨娃兒一起。
結果嘛,老丈人要帶著人出門。
秦大河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師徒倆已經把行程定下來了。
“阿爺,接到大活兒了?”
飯桌上,夫妻倆都在,今天中午順便過來吃個飯,兩個寶寶給丈母娘帶著。
“嗯,市里有個大活兒,可算是好事兒。”老木匠臉上透露著喜悅,杯子里的酒直接一飲而盡。
“這次我帶憨娃兒一起過去,順便讓他學點東西。”
他把這次接活兒的事兒仔細的講了一遍。
原來是一個大老板要做復古園林,全程手工雕刻,需要榫卯的地方也多,要十幾個大師傅一起動手,光是木匠學徒估計都要四五十個。
工期也長,差不多要干十幾天。
“電話里面講,主料是一個直徑接近一米五的成材茄木,光是運輸都花了幾十萬呢。”
“要雕刻不少東西,我工錢開到五百一天了,憨娃兒過去也有一百二。”
老丈人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不僅是掙工資,更是對他手藝的認可。
他在周邊十里八鄉算是比較出名的木匠,以往接到一些涉及雕刻的活計,工資頂多就兩三百一天,這次給的太高了。
“這么多?”艷艷張著小嘴,她一個月的工資加福利一起才700。
心里不由郁悶起來,自己掙的錢還不夠寶寶吃奶粉呢。
“很正常,這種大玩意身價不過億的根本沒資格上手。”秦大河笑著說道。
中式奢侈品才是真正的奢侈品,普通人見都見不到的那種。
巨型茄木本身價格高昂,雕刻大師傅的工費也不便宜,這種全雕的話,一個門樓子的造價可能都要幾百萬。
“我也算是運氣好。”阿爺嘆息道,“臨老能接到這種大活兒,死了都甘愿。”
“去去去,說什么倒霉話呢。”丈母娘瞪了他一眼,回頭繼續給餐車里面的兩個寶寶喂飯。
“小家伙們還等著你送上學呢。”秦大河笑呵呵的敬了一杯。
“哈哈,上學還早哦,起碼五六年呢。”
爺倆對碰了一下,他也為老丈人高興。
不說工錢,光是這份經歷就夠吹噓的了。
就像有人喊他去焊航母,他自費都得上。
“走,咱倆去作坊那邊聊。”這是想抽煙了,但兩個孫孫在不方便。
到了木匠作坊,秦大河很有眼力勁的掏出黑松給阿爺點上。
同時又好奇問了一下,從哪個渠道接的大活兒。
“華龍那邊的一個石匠幫忙介紹的,咱們這幫子老手藝人都在互相幫襯著。”
“這個大老板估計不簡單,石匠、銅匠、木匠都召集了不少,一天的工錢開支都要好幾萬。”
秦大河微微驚訝,這么大陣勢,那就不是一般大老板了。
點上香煙深吸一口,他腦子過了一下,也不清楚是哪個大老板,后世鳩茲那邊沒有這種規模的園林,難道拆了?
財富到了一定程度的大老板,基本都十分低調,那些上殺豬榜的可不能比。
“工作地點是不是在鄉下?”
“嗯,城南那邊的一個農村,到時候正好住在憨娃那個房子里,來回也方便。”
“就是苦了寶兒,憨娃剛回來又要跟我出遠門,我讓她來我家住一段時間。”
秦大河微微點了點頭,寶兒現在懷孕五個月了,獨自在家確實不行。
反正老丈人出門,家里就丈母娘一個,正好做個伴。
“你要去滬市那邊的話,讓你爸一起跑一趟,這次機會難得,憨娃跟著能學很多東西。”
這么好的學習機會,憨娃肯定要跟著一起的,他對這個學徒極為滿意,自然得多培養。
“我沒事,滬市那邊輕車熟路,我爸還得忙著給我發貨呢。”他無所謂的說道。
憨娃跟不了他出門,自己一個人也行。
往東邊都是經濟發達的地方,跑了一趟他心里就有數,出門注意點就行。
大劉那個富二代都能一個人來回跑,他怎么就不行。
想著帶憨娃兒一起,不過是加了個保險罷了。
“你心里有數就好,出門在外安全第一。”阿爺認真的說道。
一個煙抽完,兩人聊了一會兒就回屋了。
寶寶下午要睡覺,下午還得回去呢。
他喝了酒,丈母娘不放心他抱,就陪著艷艷一起送孩子回去。
兩個崽崽可是兩家子的心頭肉,一點差池都不能有。
秦大河見下午沒事,就去超市那邊坐著吹牛逼。
正聊著呢,天突然陰了下來了。